動筆寫下《夠了:約翰伯格談金錢的最佳策略》讀書心得的同時,心頭百感交集且萬般不捨。因為本書作者,金融界的傳奇人物 約翰.柏格,於2019年1月16日與世長辭,享年89歲高齡。

巴菲特這樣描述他:「若要豎立一座雕像來表揚對美國投資者貢獻最多的人,無庸置疑就是約翰.柏格。他是投資者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這是我閱讀柏格先生的第二本著作,長遠的計畫是把他的長篇著作逐本閱讀完。令人感傷的是,這本書開卷才讀到前三分之一的段落,就聽聞柏格先生去世的消息。中斷數天之後,重新提起心情完成後半部的閱讀。


夠了:約翰伯格談金錢的最佳策略》在說什麼?

首先,這不是一本可以馬上教會你「如何投資理財」的手把手工具書,倒比較像是作者的自述傳記和豐富人生閱歷的理財忠告。適合初學的投資者建立正確觀念,或對投資已有一定基礎的讀者做延伸閱讀。

這本書讓我收穫甚多的,是這位金融巨人帶給我的3堂課:「從柏格先生言行如一的典範中,學到如何衡量金錢投資、職場經營、以及人生成就」。以下濃縮作者對於這三件事,闡述的衡量方式與觀點。


1.金錢投資

金融市場產生的利潤,減去金融體系的費用,就等於投資人實際拿到的「淨報酬」。因此,賺到合理報酬的唯一方法就是,把金融體系榨走的「費用」降到最低。這裡的費用,指的就是手續費、管理費、佣金等等的交易成本。

數據佐證,投資人絕大部分拿到的市場獲利,是真金白銀的「企業營運」獲利,而不是因為隨市場情緒變動的股價跟短線進出的「投機獲利」。因此,當個長期持有的「投資者」,而不要當買高賣低、擇時進出的「投機者」。

簡單」是投資成功的關鍵。避免接觸衍生性金融商品,尤其經過層層包裝之後,這些商品的費用高得驚人。而實質的報酬就被這些費用給侵蝕稀釋,真正賺飽的是金融業者。更詳細的論述可見《一本書學識投資》心得


2.職場經營

作者抨擊金融同業的貪婪以及跟投資者的利益衝突,並提出他的5個願景:
1) 公平對待投資人、2) 服務投資人一輩子、3) 重拾長期投資策略、4) 為長期投資人提供更優的服務、5) 由基金投資人來主導基金管理。

這些願景已落實在作者創立的Vanguard基金公司,讓基金投資者成為自己的股東,透過不斷降低的基金費用,把更多的市場報酬回饋給投資者本身。

套用到職場我認為最有收穫的觀點:「領導的關鍵在於,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看長期的機會,盡量不要看短期的困難。一旦碰到懸而不決的難題,只要想想你要做短期的、還是長久的,常常就能快速地做出正確的選擇。」


3.人生成就

作者一再提醒,不要被金錢跟個人滿足的追尋給蒙蔽雙眼,真正重要的是找到人生的意義:「追尋的是成功的假兔子,還是意義的真兔子?意義是我們為社會做出多少貢獻來衡量,是出於自身的操守、美德和人品。」就像另一本書《活出意義來》也提過:「成功就像幸福一樣無法刻意追求:它是種隨之而來的東西 。」

衡量人生成就的方式並非金錢多寡、控制別人的權力、虛幻的名聲。而是「為世界做出的貢獻」、「幫助同胞」、「教養子女成關心別人、奉公守法的公民」。獲得多少不是重點,貢獻多少才是。


夠了:約翰伯格談金錢的最佳策略

後記

頭一次看柏格先生接受訪談的時候,非常訝異他雖然年近90,但說話的聲調和流暢度彷彿一位未成熟的中年男性,絲毫感受不到任何年老遲緩的跡象。

他從年輕時就立下為投資人服務的職志,至老依然奮力執行毫不倦怠。尤其在接近生命的終點前,仍抱病在身出版新書《Stay The Course》、參與研討會跟訪談,盡力宣傳低成本指數化投資。

腦中浮現一段再貼切不過的詩詞,曾在電影【星際效應】裡出現過,出於英國詩人 Dylan Thomas 之手: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不要溫順地步入那良夜,
白晝將盡,縱然遲暮老人也該燃燒咆嘯;
怒吼,怒吼,抗拒生命之光暗淡消翳。


紀念

學習投資的路上,最幸運的莫過於認識柏格先生這位智者,以及閱讀他的著作逐漸建構自己對於投資和人生的觀念。

最後,用一首曾在電影【007:空降危機】裡出現過,作者說是他自我寫照的長詩 Ulysses,以玆紀念與自我砥礪:

We are not now that strength which in old days
Moved earth and heaven, that which we are, we are;
One equal temper of heroic hearts,
Made weak by time and fate, but strong in will
To strive, to seek, to find, and not to yield.
雖然我們的力量已不如當初,
已遠非昔日移天動地的雄姿,
但我們仍是我們,英雄的心
儘管被時間消磨,被命運削弱,
我們的意志堅強如故,堅持著
奮鬥、探索、尋求,而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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