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dcast 股癌謝孟恭的不完美哲學，做自己就是最好的溫柔

剛聽完《台灣通勤第一品牌》EP.500，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聽完這集訪談，我心裡某個很緊繃、很私密的地方，好像突然被撞了一下，然後「啪」的一聲，鬆開了。

這篇 #每週讚美挑戰 我要讚美的人，是股癌謝孟恭。

老實說，要寫他讓我有點壓力。這就像你要去評論一座山，或者去讚美空氣一樣，有點多餘，也不缺我一個來蹭…

大家都知道他是 Podcast 界的山頂，知道他投資很有一套，知道他是大家口中的主委、直男巧虎、孟恭我老公。

在這一集台通訪股癌的節目播出之後，網路上已經充滿了關於這集「多好笑」、「多神」、「台通跟股癌終於合體」的討論。

但我不想談那些已經被講爛的東西。我想講的，是我自己作為一個同樣在內容創作這條路上匍匐前進的人，這些年來透過耳機，從他身上得到的那種難以言喻的救贖與陪伴。

我想講的，是一個關於「活生生的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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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覺得自己不夠好的共鳴

「覺得自己不夠好」是我們心裡那場永遠拔不贏的河。

就在這集訪談中，有一個片段讓我幾乎是立刻停下手邊所有的動作，呆坐在那裡。

你以為像他這種人生勝利組、財富自由、產業頂端、家庭美滿，甚至連隨便講個幹話都能成為迷因的人，應該每天早上醒來都是自信滿滿，覺得自己是世界之王吧？

結果不是。

他在節目裡坦承了一個讓我心疼，卻又無比共鳴的事實。

他說，他對於別人給予的正面回饋、讚美、支持，其實「感覺很淡」。那些肯定，就像船過水無痕一樣，留不太住。

但是，對於那些負面的事情、自己做不好的地方、或者遭遇到的挫折，他的反應卻非常強烈，甚至會陷入一種自我檢討的無限迴圈。

他說：「我每天都覺得自己很爛。」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咚」了一聲。天啊，這不就是我嗎？

我不知道這能不能用心理學或哲學的角度來解釋，但我真的太懂那種感覺了。就像是在心裡進行一場永遠拔不贏的拔河。

當能量飽滿、狀況好的時候，我們可以很開心地回應讀者的支持，感謝大家的厚愛，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對了什麼。

但只要一遇到低潮，或者工作上稍微卡關，那個「覺得自己不夠好」的聲音就會像鬼魅一樣跑出來，把所有的成就感都吞噬掉。

我們會一直卡在那種「我是不是做錯了」、「我其實沒那麼厲害」、「我好像只是運氣好」的情緒泥沼裡。

這種情緒的起伏，這種對負面訊號的過度敏感，其實是非常折磨人的。

但看到像謝孟恭這樣已經站在頂端的人，竟然也跟我們有一樣的困擾，甚至比我們更嚴重，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安慰感。

這不是因為看到他也痛苦所以我開心，而是因為他的坦誠，讓我覺得自己「被允許」了。

原來，這種感覺不是因為我軟弱，也不是因為我修煉不夠。這就是人性的一部分。連主委都覺得自己爛，那我偶爾覺得自己爛一下，好像也沒關係吧？

這種強者的脆弱，這種不加掩飾的自我剖析，反而比任何正能量的喊話都更有力量。

你不需要等到自己變得「完美無缺」才能繼續前進，你可以帶著這些自我懷疑，帶著這些破碎的感受，依然每天早上爬起來，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如果是謝孟恭來說，他一定會講：「幹，做就對了，想那麼多五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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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創作者是燈塔般的指引

做 Podcast 是一條很孤獨的路。特別是單口節目，你要面對的只有麥克風和空氣。

在我剛開始錄 Podcast 的時候，我總會覺得枯竭、不知道要講什麼，不知道怎麼把話講順，甚至懷疑自己講這些到底有沒有人聽，有沒有價值。那種焦慮是會搞死人的。

而謝孟恭的存在，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座燈塔。

這座燈塔不是那種高高在上、只會發出聖光告訴你「往這邊走是對的」的那種人。

他的光芒比較像是……怎麼說呢，像是一個在暴風雨中依然屹立不倒，雖然有時候會亂閃燈，甚至還會噴出一兩句髒話的燈塔。

每當我錄節目遇到低潮，或是覺得卡住的時候，我就會去聽聽股癌。不一定是為了聽什麼市場分析，而是想去聽聽：「欸，謝孟恭最近在幹嘛？他還在嗎？他還在罵人嗎？」

只要聽到他還在用那種懶洋洋、卻又充滿力道的語氣在臭幹譙，我就會覺得安心。

最讓我感到爽快的是，他經常會幫我們說出那些「心裡話」。

你知道的，身為創作者，或是身為一個想要維持某種形象的人，我們在網路上、在職場上、甚至在社交場合裡，有很多話是不能說的，不然你就等著被出征到脫褲。

我們好像…必須保持禮貌，必須保持專業，必須政治正確，必須展現出某種人設的模樣。

但謝孟恭不管這些。他會直接把那些我們憋在心裡、覺得荒謬卻又不敢戳破的事情，大剌剌地講出來。

那些對於時事的吐槽，對於某些假掰現象的諷刺，對於人情世故的直白剖析。

聽他講出來的那一瞬間，經常有一種便秘三天終於通了的暢快感。你會一邊笑一邊點頭，心想：「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終於有人幫我講出來了！」

這種歸屬感是很珍貴的。他讓我們知道，在這個充滿包裝和虛假的世界裡，還是有人願意當那個說真話的小孩。

但你仔細去聽，他這種看似隨興、甚至有點粗魯的直白，並不是沒有邏輯的胡亂發洩。相反地，我覺得這正是他知行合一的表現。

這讓我想起他在《灰階思考》這本書裡寫過一段我很喜歡的話：

「這個世界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大是大非的二元論觀點，也不是充滿仇恨和傻樂觀的偏激言論，而是懂得軟硬兼施、多元並蓄、異中求同的灰階思維模式。」

以前讀這段話覺得是一種道理，現在聽他的節目覺得是一種生活。

正是因為他拒絕掉入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拒絕假裝完美，這些隱而未顯、平常我們不會特別去提，但卻真實存在的情緒才能被他接住。

也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覺得自己沒有瘋，覺得自己並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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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修邊幅才是最高級的信任

這集訪談也讓我想起了這幾年來，我在節目製作形態上受他的影響有多深。

還記得我剛開始錄「下一本讀什麼」的時候，我簡直是個強迫症患者。

一開始嘗試的錄音，我要花兩個小時剪輯，把每一個呼吸聲修掉，把每一個稍微大聲一點的爆音壓下來，把語氣修飾得完美無瑕。我覺得那才叫專業，那才對得起聽眾。

我給自己非常大的壓力，甚至大到讓我對錄音產生了強烈的抗拒。

然後，我就會回去聽聽謝孟恭的聲音，心想：「幹，這也行？」

聽眾總是記得他的一件糗事：他剛開始錄節目的時候，連麥克風都裝反了。大家笑了很久，但我看著這個故事，心裡卻有另一種感觸。

你看，一個連麥克風都裝反、講話會噴麥、動不動就爆粗口、完全不修邊幅的人，結果他的收聽率把一些每天在那邊精修音檔的狠狠甩在後面。

為什麼？

因為他讓我意識到什麼是「人的本質」。

他從來不試圖掩飾自己的不完美。沒有華麗的開場白，沒有精緻的配樂，沒有做作的廣播腔。他就是打開麥克風，把他腦子裡的東西倒出來給你。

我看著他，心裡想：「原來，內容的本質比包裝更重要。原來，大家想聽的不是一個完美的機器人，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後來，我就決定效仿他的做法。我告訴自己，完美主義去死。

現在我錄完節目，剪輯時間大概不到五分鐘。我只刪除幾個比較大的斷點，把前後黏起來，加上開場音樂，上架。就這樣。

這對我這個原本有潔癖、追求完美的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解放，錄著錄著就來到了五百多集。

是他讓我明白，展示一個不完美的樣貌、一個原始的、清潔的、甚至有點粗糙的樣貌，反而更容易讓人家產生共鳴。

因為那才是「人」。

那種不修邊幅的真實感，讓他充滿了人味。而這種人味，是在這個充斥著濾鏡和人設的時代裡，正是最稀缺的寶藏（以後 AI 創作愈來愈多，你就會愈來愈珍惜…）。

雖然在這個方面，我自認遠遠不及他做得那麼好，那麼灑脫，但至少我知道這是一個方向，這是一個值得追尋的指標。

我也學他，在節目的後半段回覆聽眾的問題，跟大家交流。這不是為了湊時間，是為了建立那種「我們在一起」和「我還在這邊」的連結。

說到湊時間，就真 TMD 的很氣，還真的有人留言說我回答 Q&A 是在湊時間。當下都很想嗆回去：「幹，你是不知道股癌每集有一半時間都在回 Q&A 嗎？」

好啦，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就不跟那種人計較了。

這種簡單、直接、不造作的互動方式，也是他教給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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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複雜世界裡的過濾與堅持

最後，我想談談他在這集節目中透露出的另一種智慧，關於「拒絕」與「選擇」的智慧。

他曾說過，雖然他大紅之後，有無數的邀約找上門，有很多人想要蹭他的流量，想要利用他的影響力。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時候很容易迷失，很容易覺得自己很重要，然後開始來者不拒，開始膨脹。

但是，他非常清醒。

他依然會冷靜地思考：哪些東西值得做？哪些事情不值得做？哪些社交是無效的？

他很嚴格地守住這條界線，避免無效的社交，避免讓自己陷入那種虛榮的泡沫裡。

這一點給了我非常大的啟發。雖然我不一定能像他那樣做到百分之百的果決（畢竟我也遠沒他那麼紅），但這種思維模式是深植我心的。

他這麼做，不是表面的耍大牌或難相處，而是冰山底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這是一種對於自己時間、精力，以及對於自己價值觀的絕對捍衛。

他清楚自己在乎什麼，相信什麼，喜歡什麼，厭惡什麼。並且他不害怕把這種好惡展現出來。

人們常常說他是「直男巧虎」，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巧虎教小朋友刷牙洗臉，而直男巧虎教我們這些大人如何在混亂的世界裡保持常識（還有教我坐著尿尿，這真的是改變人生的好習慣）。

我覺得，不要只是跟風覺得他罵髒話很帥，或者覺得他嘲諷時事很好笑。那些都只是表面的浪花，一陣一陣就過了。

真正可以跟著我們一輩子，帶著我們到老之後回憶起來還會莞爾一笑，甚至覺得受用的，是這些隱而未顯的精神指標。

是他那種「我知道我是誰，我知道我要往哪裡去，其他的雜訊都給我滾開去死」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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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致那個不完美卻真實的靈魂

寫到這裡，我發現我好像不是在寫一篇單純的讚美文章，比較像是在寫一篇自我救贖的筆記。

在這個 AI 快速發展的時代，生成內容變得太容易了。

你可以用 AI 生成一篇完美的投資分析和市場報告，你可以用 AI 合成完美的聲音，你甚至可以創造出一個永遠不會說錯話、永遠情緒穩定的虛擬偶像。

但我永遠不會想聽 AI 來給我這些東西，AI 給我滾得愈遠愈好。

我欣賞的，依舊是那個不完美的、有缺陷的、政治不正確的謝孟恭。

我欣賞的，是那個會覺得自己很爛，但還是爬起來錄節目的謝孟恭。

我欣賞的，是那個有話直說，不討好任何人，只顧好自己信念的謝孟恭。

這集台通的 EP500，對我來說不只是一集好笑的訪談節目。它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我們內心的焦慮與渴望；它也像是一劑強心針，打在我們這些還在努力跑著的人身上。

所以，雖然謝孟恭可能感覺不到這些讚美，或者聽完只會說一聲「靠北喔，你在說三小」，但我還是要說：

愛您。

謝謝你一直在那裡，像個瘋狂的燈塔一樣。謝謝你幫我們過濾了這個世界的雜訊，謝謝你讓我們看到，原來「做自己」不需要變成別人喜歡的樣子，只需要誠實地面對自己。

是你讓讓我相信，我們可以透過活出真誠的自己來退出競爭。

因為看著你還在跑，還在罵，還在掙扎，我就覺得，自己好像又有力氣可以繼續跑下去了。

祝我們都能在覺得自己很爛的日子裡，還能找到一點點繼續走下去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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