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商戰》讀後心得:最壞的時代,最好的時代 1

你知道新冠疫苗為什麼可以快速開發出來嗎?你知道這些技術原本是在醫學界不受重視的邊緣項目嗎?疫情之前,有一群充滿信念的科學家鑽研還不成熟的技術,忍受被同儕排擠、媒體輿論的壓力,在亮麗的聚光燈外為了信念而奮力開發疫苗,才有了人類史上最快速的疫苗開發創舉。今天,我們就來聊聊他們的故事。


這本書在說什麼?

疫苗商戰》的作者是《華爾街日報》的特約作家古格里.祖克曼(Gregory Zuckerman),他很擅長報導金融機構、人物專訪、企業故事。在這本書裡,他訪問了產業界、學界和政界超過 300 位跟疫苗開發相關的人物,用小說般的筆法,生動報導出新冠疫苗六大廠牌的激烈競爭和恩怨情仇。

讓我很意外的是,這段疫苗開發的故事,跟我想像中的完全不同。我原以為這是世界「頂尖」大藥廠的競賽,沒想到實際上,真正挺身而出的是一群看起來不怎麼可靠、曾飽受世人質疑、需要到處籌措資金的科學家和商人。作者帶我們走過這些實驗室和各大研發機構,透過每一位關鍵人士的資訊,逐漸認識這一場高潮迭起的疫苗開發過程。

這本書談的「並不是」人類在面對疫情的錯誤、疏忽和混亂。反而,這本書要講的是「科學在一場現代瘟疫中保護人類的故事」。科學家們在一年之內研發、測試、製造出疫苗,讓數百萬人免於罹患重症。在火速開發疫苗的背後,則有無數的轉捩點和戲劇性的變化。

《疫苗商戰》讀後心得:最壞的時代,最好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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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藥廠跑去哪了?

首先,我們現在熟知的是莫德納、BNT、牛津大學(AZ) 研發的疫苗,但他們都不是傳統的醫藥大廠。為什麼新冠疫情爆發時,最大的藥廠們沒有搶先推出疫苗?因為疫苗不是一門好做的生意。

作者提到,在 1990 年代中期,很少大藥廠投入愛滋疫苗的研發,這反映出業界的公開秘密:做疫苗通常是虧本生意。第一個研發出注目疾病或病毒疫苗的公司會獲得聲望和名利,但是生產和其他成本也很可觀。如果疫苗施打出問題,疫苗製造廠商也會擔心要承擔重大責任。

對於藥廠來說,開發「藥物」可以變成以後的固定收益,病人可能一輩子都要服用。但是,開發「疫苗」的利潤少之又少,有時候提供的還是終身免疫。疫苗對人類很好,但是對收益不好。因此,卯盡全力去開發疫苗,是一份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加上傳統疫苗的開發時程都是 5~10 年以上,因此大多數投入愛滋疫苗的都是「沒什麼可以損失」的小公司。

當初疫情爆發初期,世界大藥廠「默克」認為開發新疫苗勢必讓公司轉移資源,削弱現在蓬勃發展的醫藥領域,因此他們決定放棄開發。默克高層的決定很冷酷但很好理解:疫苗研發很困難。他們曾經對 2014 爆發的伊波拉病毒迅速做出回應,召集頂尖科學家費時五年研發,但疫苗還沒上市,疫情就已經消退。他們還得每年花五千萬美元維持疫苗的供應。

另外兩家大藥廠法國「賽諾菲」和英國「葛蘭素史克」雖然迅速投入研發,可是在製程中的一個計算錯誤,讓初期臨床受試者的施打劑量低於預期,使得他們在這場疫苗開發競賽上完全落後。那麼,是哪一些藥廠脫穎而出了呢?


莫德納如何逆轉勝?

在讀這本書的過程中,我最大的收穫是認識到 mRNA(信使核糖核酸)這個新穎的疫苗研發方式,它是莫德納和 BNT 的核心技術。有趣的是,在這兩家公司成功開發出疫苗之前,這個技術簡直是醫學界的「邊緣人」。

傳統的疫苗生產方式,要先在雞蛋或多種細胞中培養病毒、然後建造工廠、處理細胞和蛋白質,成本又高又費時。後來科學家發現了 mRNA,發現它可以帶著遺傳密碼進入細胞質,然後讓細胞製作出特定的蛋白質。而且 mRNA 不會進入細胞核,不會改變人體的 DNA,不會有造成基因突變的風險。但是它的缺點是很容易被細胞分解,製造出來的蛋白質量很少,而且不能重複製造,醫學界一直不把這項技術當一回事。

莫德納的執行長班賽爾(Bancel)卻認為,如果病人可以自行製造蛋白質,等於體內就有一座「製藥工廠」,他說:「mRNA 就是生命的軟體。」他投入大量資金加以改良,卻始終無法克服 mRNA 不穩定、蛋白質產量「太少」的問題。對於製藥來說,這個技術沒有辦法量產。

但是,危機就是轉機,一位台裔的研究員發現,雖然 mRNA 無法製造大量可用於製造新藥的蛋白質,但是它會誘發人體的免疫反應。這等於可以讓 mRNA 攜帶特定的遺傳密碼,讓人體產生特定的抗體。mRNA 原本是一款失敗的新藥,卻是完美的疫苗。

後來,莫德納把公司焦點從製造新藥,轉換成製造疫苗,在新冠疫苗的戰役中大展身手,讓 mRNA 在人類史上第一次被應用在疫苗開發。


BNT 如何急起直追?

既然 mRNA 是一個十分新穎的技術,為什麼另一家公司 BNT 也幾乎同步推出疫苗了呢?其實,BNT 和莫德納有點像是兩個難兄難弟,彼此競爭疫苗開發的時程,但背後也一樣遭遇過醫學界對 mRNA 的冷嘲熱諷,以及資金籌措方面的問題。

BNT 的共同創辦人吳沙忻(Şahin)和圖雷西(Türeci)是一對夫妻工作狂,他們的志向是幫助病人開發出個人化的癌症療法。他們對於 mRNA 的信念跟莫德納很類似,都非常堅信這項技術可以用來製造無限種的新藥,所以也傾注全力在 mRNA 的科研專案。他們招募的科研人員也是 mRNA 的堅定支持者,許多人都曾經遭受醫學界對這項技術的不屑眼光,在傳統學界的道路也不太順遂。

在公司面臨財務危機之際,吳沙忻和圖雷西向一位德國的億萬富豪募資。他們倆人對於癌症療法的雄心壯志,以及藏不住的學識魅力,讓這位支持 mRNA 的富豪相信「他們將掀起癌症治療的革命。」公司有了資金加速前進,並且在新冠疫情爆發之後,打動了「輝瑞」藥廠的高層,促進了雙方的共同開發疫苗的合作。由於資金和技術雙雙到位,BNT 全速挺進。

在後來 BNT 跟莫德納的疫苗開發競賽當中,他們克服了技術、資金運轉、臨床試驗方面的難題,在一年之內開發出了有效的疫苗,幾乎在同一時間帶給世人黑暗之後的第一道曙光。

person getting vaccinated
Photo by Gustavo Fring on Pexels.com

後記: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我最喜歡《疫苗商戰》的部分,是作者以「」的角度出發,帶我們認識了這些公司高層、科學家、研究員的個人故事,聽到他們心裡的想法、信念和執著。這些人原本都是「鎂光燈之外的小人物」,堅持自身的信念在崗位上持續努力,在關鍵的一役扮演奇兵,拯救了無數的人命。

在商業和產業方面,作者則用精彩的深度報導方式,詳細剖析了各家藥廠之間的競爭和合作。除了讓我印象深刻的莫德納和 BNT 之外,書中對於牛津/AZ、Novavax、嬌生也有詳細的描述。只是其他公司採用的技術,比起莫德納和 BNT 的 mRNA 來說,顯得平穩許多。或許正因為 mRNA 十多年來猶如邊緣人的「」,更讓我被他們一路上的堅持「感動」。這本書,就是新冠疫苗版本的「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最後,新冠疫情的出現帶來了浩劫般的影響,但是也促進了 mRNA 這項新技術的高速發展。雖然,還不清楚這項技術未來還能用在哪些醫藥和疫苗,但隨著更多的資金和研究人才投入,很有可能推動癌症疫苗和失智症治療等方面的發展。或許,這是最壞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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