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收入明明變得更高了，能買的東西更多了，卻沒有變得更快樂？
我們很喜歡學怎麼賺錢、存錢、投資，卻很少有人教我們一件更難的事：賺到錢之後，到底該怎麼花，才能真的讓人生變得更好？
這也是我讀 Morgan Housel 新書《花錢的藝術》時，一直在想的問題。
我很早就讀過他的前兩本書《致富心態》和《一如既往》，非常喜歡他的寫作風格。他很少告訴你標準答案，反而喜歡講一個故事、丟出一個反直覺的觀點，然後讓你忍不住停下來想：「等等，好像真的是這樣耶。」
我也曾經在《一如既往》的新書發表會上親自向他提問。
當時我問他，寫書跟做產品有什麼差異？如果做產品應該理解顧客需求，那麼寫書為什麼可以只寫自己想寫的東西？
他說，與其試圖取悅所有讀者，他更願意問自己：「我真的喜歡我正在寫的東西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夠了。「不要寫 100 個人愛的書，而是寫一本反映自己靈魂的書。」
我當時聽完真的愛死了這個回答。
現在回頭讀《花錢的藝術》，我發現他談「花錢」，其實也是同一種態度。
不要企圖模仿別人的人生來花錢。
你得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在乎什麼、想成為什麼樣的人，然後把錢花在那些地方。
如果說《致富心態》是在談我們如何累積財富、取得自由，那麼我會把《花錢的藝術》理解成下一個問題：當你終於擁有一些自由之後，你準備怎麼使用它？
以下是我讀完這本書，最有感的 6 個想法。
一、當我急著證明自己，反而更容易買下不適合自己的東西
書裡有一句話讓我印象非常深刻：
「最珍貴的財務資產是不必讓誰刮目相看。」
看到這句話，我馬上想到自己大學時代的一次消費經驗。
那時候我剛開始學穿搭。有一次跟朋友去逛街，我看到一件非常 fancy 的名牌 T 恤，價格大概是我平常買衣服的 10 倍以上。
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真正想買的其實不只是衣服。我想買的是一個形象。
「你看，我已經很懂穿搭了。」「你看，我也是有品味的人了。」
我掏錢買下去的那一刻其實非常爽。
尤其看到朋友瞪大眼睛的表情，我心裡甚至覺得：「哇，這筆錢花得太值得了！」
我還開始幻想之後穿出去的樣子。好像只要套上這件衣服，大家就會知道我很懂穿搭。
結果非常荒謬。
幾乎就在我結完帳、走出賣場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因為我心裡其實知道，那件衣服根本不適合我。那不是我的風格，我也完全駕馭不了。
可是呢，錢都花了，朋友又在旁邊，我只能繼續繃著面子，假裝自己買得非常值得。
最後呢？那件衣服我從來沒有真正穿出門過。後來衣服就放到壞掉，丟掉了。
現在回頭看，我覺得那次最值得記住的教訓，並不是「名牌太貴，不要亂買」。真正的問題是：當我急著讓別人相信我是誰，我反而更容易買下一個根本不像自己的東西。
我付了平常 10 倍以上的價格，最後買到的，其實只有短短幾分鐘的面子。
書裡把花錢的動機分成兩類：「我們究竟是在買一樣真正能滋養自己的東西，還是希望那件東西可以改變別人看我們的眼光？」
這是一個我現在很常拿來提醒自己的問題。因為很多昂貴的東西，本身其實沒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我為什麼想買它？」
二、刻意維持簡單的日常，反而讓我感受到更多富足
我很喜歡書裡談到的「心理財富」。
作者寫道：「心理財富是個非常重要的概念，在金錢方面，那來自恰當的期望，快樂即知足。」
另外還有一個觀念我很有感：「對比的力量，可以讓平凡的事物變得不可思議，非凡的事物感覺索然無味。」
我以前會覺得，收入提高之後，生活理所當然也應該跟著升級。
以前一個月看一場電影，現在是不是可以每個星期看？以前偶爾吃一次大餐，現在是不是可以每個週末都吃？
多看一些電影、多看一些劇場、多吃一些好料，每天都對自己好一點，好像才叫做「生活品質提升」。
可是我後來慢慢發現，事情沒有這麼單純。
如果每天都吃好料，好料很快就會變成普通。如果生活裡一直充滿聲光刺激、娛樂和活動，原本會讓我興奮的事情，也會漸漸變得疲乏。更現實的是，太常吃大餐，對身體的負擔反而更大。
所以我後來有點反其道而行。我會刻意讓平常的日子保持簡單。
自己煮飯，吃得清淡一點。看看書、寫寫字。偶爾跟作家或朋友聊天。
這些事情聽起來都很平淡，沒有什麼強烈刺激，也不太耗費我的注意力和能量。
可是我發現，自己其實可以非常安靜地享受這些時刻。
我可以看一本書，讀到一個很棒的觀點；跟一個人聊天，碰撞出新的想法；再把這些東西記錄下來。光是這樣，我就已經覺得很開心。
相對來說，旅行、學新運動、認識新朋友，或去吃價格比較高的餐廳，我反而刻意降低頻率。可能隔幾個週末，或一個月安排一、兩次。
結果我發現，頻率降低之後，每一次都變得更值得期待。
吃好料的時候，我真的會仔細感受味道。旅行的時候，我真的知道這是一段跟平常不一樣的時間。第一次體驗某件新事情，也比較容易留下鮮明的記憶。
我後來才明白，簡單生活並不等於拒絕享受，它反而是在替享受保留反差。
書裡還有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話：「測量財富的最好方法，是把你擁有的減去你想要的。」
這句話真的很值得想很久。
當我平常想要的東西沒有那麼多，我很容易覺得自己已經擁有很多。可是當慾望不斷增加，就算收入提高，我也會一直覺得哪裡不滿足。
還要更多錢。還要更好的體驗。還要再升級一點。
因此，從這個角度來看，富足其實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持續增加自己擁有的東西。另一種，是減少自己非得擁有不可的東西。
而我現在愈來愈喜歡後面那一種。
三、儲蓄真正買到的，是工作的選擇權與時間的自主權
我以前會把儲蓄想成一件很單純的事：錢沒有花掉，所以留在帳戶裡。
讀完 Morgan Housel 的書之後，我愈來愈喜歡他的另一種解釋。
錢存下來的那一刻，其實已經被「花掉」了，只是你買的是一件看不見的東西：未來的選擇權。
書裡寫道，沒有花掉的錢，可以買到「自由」和「獨立」，讓你更能按照自己的方式運用時間。他甚至形容，每一塊存下來的錢，都像「一張向未來請領的支票」。
這跟我現在經營事業的感受非常接近。
假設我有穩定的儲蓄，也持續累積股票、不動產等資產，同時讓個人和事業的財務都能順利運轉，我得到的東西就遠遠超過帳面上的數字。
我會得到工作的選擇權。我可以拒絕自己不喜歡的工作。我不用為了賺錢而賺錢。我不需要每一個合作都接受。也不必為了收入，長期跟自己不欣賞的人共事。
對我來說，這是經營事業非常重要的一個指標。
當我有能力選擇要做什麼、不做什麼，我會對生活產生更高的掌控感。而這種「自主性」的本身，就會讓我在做事情時產生更高的成就感。
接著，工作的選擇權又會進一步帶來「時間的自主」。因為我可以選工作，也就能選擇自己的工作量。
我能決定今天工作多少、這個月接多少事情，也能決定什麼時候暫停。空下來的時間，可以拿去閱讀、寫作、學習新的事物、旅行、陪伴重要的親友。甚至什麼都不做，單純耍廢、休息，也完全沒有關係。
而這一切的底層邏輯，都跟儲蓄和資產有關。
所以我現在會把它看成一個雙向循環。
為了獲得更多工作選擇權與時間自主，我好好賺錢、儲蓄、累積資產；當資產累積之後，它又反過來給我更多工作的選擇權與時間自主。
Morgan Housel 談自己的人生選擇時，有一句話我非常喜歡。有些決定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放棄賺更多的錢，他卻形容：「與其說是拒絕賺錢，不如說是購買時間。」
我覺得這就是金錢帶給我最大的好處。
真正的財富，並不在於我擁有多少錢。更重要的是，我有多少能力決定自己今天要怎麼活。
四、好的花錢方式沒有標準答案
《花錢的藝術》書中，我最喜歡的例子之一，來自美國喜劇演員 George Carlin。
他說：「車開得比你慢的人是白痴，開得比你快的人是瘋子。」
這真的太傳神了！
開車的時候，我們很自然把自己的速度當成「正常」。開比我慢的人，怎麼這麼蠢？開比我快的人，這個人是不是瘋了？
Morgan Housel 說，我們看別人的花錢方式時，其實也很像。
只要別人的選擇跟我不一樣，我很容易就會下結論：「他這樣花不對。」可是換個角度想，一個人覺得什麼值得，本來就跟他的性格、價值觀、人生經驗有關。
他在書中提醒我們：「別讓任何人指教你該花錢或不該花錢做什麼，花錢沒有所謂『正確』的方式。」
他更提醒：「接受每個人都不一樣，明白適合我的東西可能不適合你，反之亦然。」
這件事情對我很有感。
例如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收入提高之後，自然就應該換好一點的車、住大一點的房子，或買一些更高級的品牌。可是我對這些事情真的沒有太大興趣。
如果你問我，一台更高級的車，跟多讀兩本很棒的書，我會選哪一個？
我真的會選書。
如果可以因此認識幾位很厲害的作者，跟他們聊聊天，產生思想上的碰撞和啟發，我得到的快樂甚至多更多。而且這些東西通常沒有昂貴的維護成本。
車子要保養。大房子要整理。精品還要害怕被偷。
很多昂貴的物質，買下去只是第一筆支出，後面還跟著更多無形的持有成本。
反過來說，一本書、一場很棒的對談，付出的代價可能很低，內心能得到的東西卻多很多。
可是我要強調，這只是表達了一種適合「我」的花錢方式。
因為有人真的熱愛汽車，那他買一台夢想中的車，可能非常值得。
因為有人很重視居住空間，一間漂亮的大房子每天都能帶給他巨大的幸福感，那也很好。
問題從來都不在於「誰比較會花」。真正的問題是，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東西真的適合你。
因此作者才說：「好多人的財務錯誤，都源自於企圖模仿跟你不一樣的人。」
我覺得這句話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是，我們很容易把別人的人生當成自己的參考答案。
別人換車，我就覺得自己是不是也該換；別人買房，我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該追求更大的空間；別人開始享受某種生活方式，我就不知不覺跟著提高自己的標準。
可是，如果那些東西從來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那麼就算全部得到，也只是更努力地活成別人的樣子。
所以我很喜歡書中引用美國作家 Christopher Morley 的一句話：「成功只有一種：能夠用你自己的方式度過你的人生。」
真正好的金錢選擇，不是看起來最體面、最昂貴，或最符合別人期待的選擇，而是當我把錢花出去之後，會更接近自己真正想過的生活。
每個人的答案本來就不需要一樣，只要那真的是自己的答案就夠了。
五、金錢可以改善生活條件，卻無法替我修復內在的不安
那麼，錢到底能不能讓人更快樂？
作者認為：「如果你已經是個不快樂的人，擁有更多錢不大可能修正你的問題。」
他在書裡提到賓州大學做過的研究，是關於「收入」與「快樂」的關聯性。
原本情緒健康比較低落的人，即使日後收入提高到一定程度，快樂感也不見得同步提升；原本情緒健康中等的人，通常會隨著收入增加而更快樂；至於那些原本就非常快樂的人，更多收入反而像是一種快樂的促進劑。
因為有些問題打從一開始就不是錢造成的，自然也很難單靠增加金錢收入來解決。
如果從心理學的角度去想，我會聯想到「自我價值」和「社會比較」。
假設一個人一輩子都被強烈的自卑感驅使。他總覺得別人看不起自己。
所以他努力賺更多錢、取得更高成就、買更昂貴的東西，希望終於有一天，所有人都會承認：「你很厲害。」
問題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管你賺多少錢，永遠有人比你更有錢。不管你爬到哪個階層，上面永遠還有另一個階層。
如果你內心深處始終相信「我不夠好」「大家看不起我」，那麼換了一個更高級的環境，同樣的內在劇本很可能繼續上演。只是你要比較的對象，變得更有錢而已，結果就陷入了更負面的循環。
這時候，你真正需要處理的東西，可能是內在的修復與滋養，是建立比較穩定的自我價值感。
所以我愈來愈喜歡把錢想成一種「放大器」。這是我讀完書之後延伸出來的理解。
如果一個人原本的生活就有快樂、有安全感、有很好的關係，也知道自己在乎什麼，那麼更多錢確實可以放大這些東西。
他可以多一點時間陪家人。可以去做真正喜歡的事。可以不用為了薪水勉強自己。
可是如果一個人的內心長期充滿不安、憤怒、比較和怨恨，那麼更多資源也可能被拿來繼續餵養同一套不安。
書裡還引用喜劇演員 Jimmy Carr 的一句話：「大家都嫉妒你獲得的成果，沒有人嫉妒你付出的代價。」
這又是另一個很重要的提醒。當我們羨慕一個人的財富，很少會連他的代價一起羨慕。
我們想要他的收入，卻不一定想要他的工時。想要他的事業規模，卻未必想承擔他的壓力。想要他的成就，卻不知道他犧牲過多少健康、關係或自由。
所以追求更多錢之前，我會試著先問自己一個問題：
「我現在真正想解決的是財務問題，還是一個儘管有再多金錢也治不好的問題？」
六、不必向任何人證明自己，是最珍貴的財務資產
有一則經常被歸於愛因斯坦的故事，我一直覺得很有意思，後來幾乎成了我的座右銘。
故事大意是這樣的。
有人看到愛因斯坦穿得很隨便，就問他：「你去參加重要場合，穿成這樣不怕別人怎麼看嗎？」
他回答：「反正那裡沒有人認識我。」
後來他成名了，變成了家喻戶曉的大人物，又有人嫌他穿得太隨便。
他的回答更妙了：「又沒差，反正大家都認識我。」
這則故事的流傳版本很多，史實細節未必能完全確認。但真正有趣的是它背後那個邏輯：
沒人認識我的時候，我不需要跟誰證明；當大家都認識我的時候，我更不需要跟任何人證明。
那到底什麼時候需要跟別人證明？
好像沒有。
這個故事跟書中那句話形成了一種呼應：「最珍貴的財務資產是不必讓誰刮目相看。」
我們每一次花錢，都可以問自己：「這筆錢是為了改變別人看我的眼光，希望別人更喜歡我、羨慕我、對我刮目相看；還是它真的能滋養我的靈魂，帶給我快樂？」
我自己對這件事情的感受滿明確的。
對於作品、創作、網站呈現，我的要求很高。我會希望它很精緻、很漂亮，使用體驗要順暢。因為那些是我真正重視的東西。
可是回到自己的外表，我其實沒有那麼在乎。我很喜歡穿 NET、UNIQLO，看順眼就挑來穿，偶爾買幾件 Levi’s。對我來說，簡單、乾淨、舒服就夠了。
我不在乎衣服一定要多高級，也不在乎要靠什麼品牌證明自己的品味。
我開什麼車、穿什麼衣服、住什麼房子，別人怎麼看是他的事。
我想要怎麼生活，是我自己的事。
因此，我會把自己的「注意力」留給我真正重視的地方，這樣就不需要把大量金錢和注意力花在維持一個「給陌生人看」的形象。
書裡還寫了一句我很喜歡的話：「美好人生，是擁有你需要的一切，和你想要的一些。」
我覺得這句話漂亮的地方，在於後面的那個「一些」。
如果所有想要的東西都必須得到，最後你可能什麼都不再珍惜。反而，偶爾缺一點、等一下、期待一下，能讓真正美好的東西保有美好的感覺。
而這件事最後又會回到「自我認同」。
我愈來愈覺得，人生最大的成功，是願意以真實的樣貌出現在別人面前，也能以真實的樣貌愛著自己，也被別人愛著。
只要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記得自己是誰，那麼有人喜歡我，有人討厭我，好像都沒有那麼嚴重。因為至少不需要每天花大量的力氣，演出一個自己以為別人會喜歡的版本。
當我不再急著讓誰刮目相看，就不再需要花錢去「購買認同」。錢，因此回到了更單純的位置。
錢，幫助我創作。錢，幫助我學習。錢，幫助我陪伴重要的人。錢，幫助我體驗真正喜歡的事。
最重要的：錢，幫助我活得更像自己。
後記：有了自由之後，你要拿自由來做什麼？
讀完《花錢的藝術》，我一直覺得它跟《致富心態》形成了一個很漂亮的前後呼應。
《致富心態》讓我開始理解，金錢最有價值的功能之一，是取得對時間的掌控。有能力在自己想要的時間，跟想要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當年讀完之後，就對這個「自由」的概念留下非常深的印象。我甚至寫過：財富真正的價值在於提供選項、彈性，以及未來的自主空間。
可是《花錢的藝術》接著問了一個更難的問題：「好，你自由了。然後呢？」如果自由的結果只是讓我有更多時間比較、更多能力消費、更多資源證明自己，那可能只是把原本的困境放大。
Morgan Housel 在談這本書時，提出了一個非常簡單的「美好人生公式」：independence + purpose。
自主，加上目的。
他說，如果硬要替好人生找一個簡單公式，這兩件事情幾乎缺一不可：你需要有能力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同時也需要有一些超越自己的事情值得追求。
每個人的「目的」都可能不一樣，可能來自家庭、工作、宗教、創作，或任何對你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如果再把「自主」拆得更細一點，我會把 Morgan Housel 的這套價值觀理解成三個層次。
第一個是「財務自主」。
我有足夠的儲蓄和資產，可以拒絕一些事情，可以選擇自己的工作，可以控制自己的時間。
第二個是「思想自主」。
我知道自己重視什麼，不需要每次看到別人買什麼、過什麼生活，就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跟上。自主不只包含財務上的獨立，也包含思想的自主性，也就是不要盲目跟著群體決定自己該相信什麼、追求什麼。
第三個是「人生目的與意義感」。
自由本身還不夠。真正困難的是，當沒有人逼你做任何事情時，你仍然知道自己願意把時間花在哪裡。對 Morgan Housel 來說，其中很重要的是家庭與寫作。
對我來說，我想很大一部分會是閱讀、寫作、創作，以及跟重要的人相處。
所以繞了一大圈之後，我發現《花錢的藝術》真正教我的，也許從來都不是「怎麼花錢」。
這本書更像是在要求我回答：「我究竟想過什麼樣的人生？」
因為只有知道答案之後，我才知道哪些東西值得買，哪些東西根本不需要；哪些錢值得努力去賺，哪些錢反而可以放掉；哪些地方應該大方，哪些地方保持簡單就已經很滿足。
而我也終於更理解，為什麼 Morgan Housel 當年回答我的寫作問題時，會說出那句我一直記到現在的話：「不要寫 100 個人愛的書，而是寫一本反映自己靈魂的書。」
寫作如此。
花錢也是如此。
好的金錢選擇，最後應該愈來愈像你自己。
如果從今天開始，你不再需要用任何一筆錢證明自己給別人看，你最想把錢花在哪裡？又最想把自己的時間留在哪些地方、留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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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基
INFJ、《情境智慧》作者、書評部落格《閱讀前哨站》和說書頻道《下一本讀什麼？》創辦人、《卡片盒筆記實戰課》和《化輸入為輸出》課程講師，時常分享讀書心得，喜歡將書中所學加以活用，實踐在職場與生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