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跟反骨男孩酷炫一見面,我就跟他爆了一個猛料!
這個料,我從來沒有公開講過,是特別留給他的。
我從小到大的英文名字其實叫 Wacky,打遊戲的暱稱也都用這名字。
當年創立部落格和粉專的時候,我發現這個字已經被一個很紅的頻道用走了,就是反骨男孩的 Wackyboys。
為了不跟他們撞名,我把英文改成了 Waki,中文則直接用音譯,變成大家現在熟知的「瓦基」。
酷炫聽到的時候嚇了一跳,這個名字繞了一大圈,終於跟它的原主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前!
也許是這個緣故,那集我講話的能量跟平常不太一樣,講到興頭上還脫口而出一句髒話。
酷炫問我要不要打馬賽克?我說留著吧,應該不會被黃標。他說這樣反而更有活人感,是他節目想要的精神。想知道我到底說了什麼,請去看酷炫的影片 XD
他開場第一個問題就很兇:「AI 越來越普及,我們到底會集體變笨,還是集體暴富?」
我的答案是 M 型化。
平庸的人會越來越平庸,懂得駕馭 AI 的人會越來越出色,而且這個差距會用很快的速度拉開,不用等十年,這兩三年就會看到兩種人完全分開。
他後面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好,好到我當場給他拍手。這篇文章整理三個很精彩的段落,給大家聞香。
一、學習這件事,我以前講得還不夠狠
我寫過很多次「AI 只能放大你的思考,不能取代你的思考」。但酷炫追問了一句:「論知識,AI 全都有了,那還需要瘋狂學習嗎?」
我以前的回答只答了一半。這次,我講完了另一半。
我先把「學習」這兩個字拆開。
以前的學習,是背東西進腦袋,考試拿分數,進公司照 SOP 做事。這種學習未來完全不值錢,因為任何照 SOP 就能做的事,AI 都做得比你便宜。
我認為現在的學習,是去學一個新的痛點:去聽一個人的故事,聽他卡在哪裡,聽他有什麼還沒被解決的問題,而你可以怎樣幫他解決(或幫自己解決)。
酷炫說他以前是平面設計師,那套技能包已經被 AI 整包收走了。
我請他想一件事:「平面設計師到底在服務誰?客戶想達成什麼、想對哪一群人說話、想呈現什麼樣的意向?」
這些東西,要靠你一直問、一直聊,甚至跟在客戶旁邊做影子學習( shadowing ),看他平常跟誰互動、在什麼環境裡做決定。
你得用人類的「感官」把這些資訊接收進來,再轉身叫 AI 把以前那些「勞力活」全部做掉,做出來的設計會比沒帶腦的人強,也更貼合你客戶的需求。
講到這裡我自己也被點醒。我常說品味和判斷是 AI 時代最稀缺的資產,但品味從哪裡來?
從貼近人來、從觀察人來、從感受人來。
所謂的學習力,第一步不是腦袋靈不靈活,是你有沒有開啟你的感官。
二、人人都有點子的年代,稀缺的是那條通往人的路
酷炫的第二個問題更現實:「那到底該學什麼才不會被淘汰?」
我給的答案,跟大家常聽的「十年後什麼會變」正好相反。更該問的是十年後什麼不會變。
寫程式、做圖、做簡報,現在都不值錢了,因為 AI 做得更快更好。凡是 AI 能做的,價格都會掉到地板價。
所以我把整件事推到極端來想:「未來每個人都有想法,每個人都做得出產品,那最難得的是什麼?」
是客戶。
是誰能碰到人,誰最懂那個人,誰能用最省力的方式把人的痛點解決掉。
這條通往人的路,AI 幫不上太多忙,因為 AI 幫的是執行端。
你身為人要做甚麼?你去感受痛點、聽需求、跟對方相處、甚至給他一點情緒價值,這些才是未來定價最高的東西。
當你比對方的爸媽還懂他,你在他心中的價格,就已經不只是市場價了(溢價就出現了)。
拿我自己寫書當例子。出版社不是因為我打了幾萬個字而付我錢,論打字 AI 也會打字。
付錢,是因為我在跟他們對話的過程中,聽到市場上有一群讀者被極化的世界搞得腦袋很亂,深深感到困擾,我才用我的觀點,把那個缺口補起來,寫成《情境智慧》這本書。
我產生的價值在那些對話裡,在那個點子裡,執行(寫作打字)只是後面的事。
未來真正值錢的,是信任與關係。
點子的價值會漲,執行的價值會跌,但兩者中間真正的瓶頸,仍然是人。

三、把 AI 焦慮,換成認識一個新朋友
酷炫問我:「以前對知識的渴望讓你瘋狂讀書,現在 AI 來了,那種資訊焦慮會不會回來?」
我說我反而很期待,我變得更期待看書了。
你可以把 AI 想成全人類的文字都在裡面,問它任何一本經典,知識點它都有。所以如果你只是要獲得知識,那你還真的不一定要看書了。
那書的價值,到底剩什麼?就是背後那個人了,是作者。
我現在讀書不是在讀知識點,我是在看一個作者怎麼跌倒、怎麼爬起來,再從他的故事裡把那些知識點串起來。
這樣一想,焦慮就消失了,因為我只是在認識一個新朋友,像那天認識酷炫一樣。
工具也是。我蠻抗拒追 AI 工具的。
我的工作流超簡單:Claude 負責整理思考,Heptabase 是我的筆記知識庫,Notion 用來管專案和公司,三個串起來就是我的第二大腦,會想、會記、會動手。
我現在很少打開一個空白視窗從零開始對話,而是直接開一個設定好流程的小助手(我稱為「專案包」)。
我在節目裡講了一個學員反應最好的,叫做智囊團:裡面埋了十個角色,投資專家、退休的醫藥老師、跨界的藝術家、還有像酷炫這種天馬行空的創作者。
例如,新書的書名要不要叫《情境智慧》、有人聽得懂嗎,我就是先丟給這十個人,讓他們從十個領域挑戰我,再決定誰的意見我要聽。
這套使用 AI 的方法被我整理成了《AI 瓦基第二大腦》這門課,學員不需要寫任何一行程式碼,不需要複雜設定,光是用最基本的對話功能就能全部用上。
但我在節目裡也提醒,工具只是手段,真正重要的是你究竟想達成什麼。李小龍那句話我又講了一次:「不怕練過一百種功夫的人,怕的是把一種功夫練了一百次的人。」

兩個影子,不同方向
回頭聽這三段,我發現自己在訪談裡先後用了兩個「影子」。
一個是影分身,那個幫我動手的 AI;一個是影子學習,跟在人旁邊、用感官去接收的那個我。
兩者個差別在方向:「影分身」朝著工作走,「影子學習」朝著人走。
AI 時代的問題可能不是你有沒有影分身,而是你有沒有先去當過別人的影子。前者會越來越便宜,後者會越來越貴。
節目後段還有一個小環節,酷炫的同事問我,有沒有什麼習慣可以換回更多注意力。
我說這簡單,我手機裝了一個 App 叫 ScreenZen,把 FB、IG、Threads、YouTube 全部擋掉,要打開的時候它會跳出一句話問我:「請問這件事情重要嗎?」
大部分時候我看到這句話,火就消了,轉頭去做我其他的事情去。
酷炫說我真自律,真有意志力,我反而挑戰了他這個說法:「最自律的人,通常是最不需要自律的人。我根本不想開,哪還需要意志力。」
順著這個話題,他問我會不會有「流量焦慮」?
我說我的做法是,每一篇文章、每一集節目,在我做完的當下就已經 100 分了,因為心血和想講的話都放進去了。
發出去之後有人按讚,那是 101 分、102 分;沒人按讚,還是 100。所以我很少看後台流量。
我會看的是讀者留言裡那些建設性的回饋,例如「瓦基你這段講太難了」「你講話尾音都黏在一起」,那些是下一次可以改善的東西。
流量是副產品,它終究會來,只是快一點慢一點,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節目最後,他問我昨天感恩了什麼。
我說前一晚做《原子習慣》的直播導讀,有位讀者留言:「謝謝瓦基跟我生活在同一個時代。」我看到那句話整個人傻掉,坐了很久,還截圖存了起來。
而錄完這集,我的感恩日記又多了一條:「感謝酷炫,激發了我不為人知的真面目。」
想看看那個真面目長什麼樣(還有那句被剪掉的話):訪談影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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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基
INFJ、《情境智慧》作者、書評部落格《閱讀前哨站》和說書頻道《下一本讀什麼?》創辦人、《卡片盒筆記實戰課》和《化輸入為輸出》課程講師,時常分享讀書心得,喜歡將書中所學加以活用,實踐在職場與生活中。






